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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

科幻式的异文化表达——《三体》的文学人类学解读

  • 原型解构 以光年为尺度重新解读中国现代史 地球——中国 三体——日本文化 叶文洁——知识分子:挣扎与反抗 罗辑——老一辈革命家,毛泽东
  • 异文化阐释 对于异文化的感知:空间地理认知(近距离异文化感知与远距离异文化感知)/心理认知 近距离异文化:三体世界为符号,象征东亚文化圈,表现出一种同质异形体的排斥 远距离异文化:边缘世界、歌者、“归零者”,象征西方文化 在中国的民族性/西方现代性冲突的语境下,表现为“时间征服空间”——某种心理认知对空间地理的难题,在对西方进行追赶的时候,陷入了对时间的心理焦虑和对自身空间的局促不安
信息

当中国社会以西方社会为目标进行追赶之时, 事实上使中国陷入了对时间的心理焦虑和对自身空间的局促不安, 具体表现在中国社会急于走向发达的科技与文明, 民众对西方社会的盲目崇拜。马克思·韦伯指出, 理性化是现代化的基本特征, 而理性化表现在文化、社会和个人三个层面。科幻文学作为后现代主义文本, 有着跨越现代性的反思,好比福柯在其《知识考古学》里认为“现代性”是一种理性的压抑, 启蒙的理性神话掩饰了多元性、差异性和增殖性。

面向未来的文学和人类学:科幻文学——现实、虚构、想象三元合一

  • 文化意义、人类虚构和想象本质

作为人类学考察对象

在人类学的视野中,科幻文学也有人类学民族志的特点

  • 认知的民族志
  • 想象的民族志
  • 人的精神的民族志
    • 空间、时间、精神性——生存境遇

作为文化书写的真实性

  • 科幻文学超越了人类学民族志的“事实真实”和实验民族志的“解释真实”,和反思人类学的“部分真实”汇流(参考:《民族志视野中“真实性”的多种样态》)
  • 人类学现实主义包含了感知系统和体悟系统。在各个媒介、不同领域中,人类都拥有一的人性,所以科幻文学也可以用文学人类学的角度研究。
  • 真实性/个体角度

科幻文学的虚构性与人的本质

  • 虚构和想象不仅是文学的特征,也言说着人的本性(伊瑟尔《虚构与想象——文学人类学疆界》)
  • 想象本身具有不确定性(刘慈欣)落实的想象不是想象,想象永远在现实之外超越自身。
  • 人是现实,也是他的可能性,想象的不确定性是人的复杂性和流动性的说明。

科幻文学的科学性和面向未来的人类学

  • 科幻小说中的科学本身有强大的叙事能力
  • 在科学的放大镜下,人类文明和人类自身前所未有地成为问题
  • 科学作为文化文本:人的主体性与科学伦理
  • 科学重塑人类的社会、文化和观念
    • 时间与空间
    • 伦理架构

文学人类学的科幻文学研究

人类学的科幻文学研究

  • 神话原型批评
    • 弗雷泽《金枝》
    • 弗莱《批评的解剖》
    • 弗莱《历史批评:模式的理论》
      • 文学史五阶段:神话、传奇、高模仿、低模仿、讽刺(循环)
  • 神话是什么?被改造的定义:文学发展中重复性出现的一种叙述结构原则
  • 还原科幻文学到人类文学和文化的总体框架
  • 以科学的话语装饰虚构,根植于现实,呈现“人”和作为人的倒影而存在的“非人”
  • 科幻构成了文学整体回流神话传统的重要环节
  • 对具体文本的神话原型/置换规律的探析(《最后的问题》阿西莫夫对再生原型的演绎)
  • 将科幻文学还原到总体文学的动态结构之中
  • 具体文本对原型的发挥与改造
  • 其他研究范式:文化诗学、生态批评

科幻文学的人类学研究

  • 强调对文学作品中人类学因素的发掘
    • 叙事文学中体现人类普遍要素/文化特殊成分的分析
    • 文学/文化背景的关系
    • 不同文化体系下文学书写的差异性
    • 文学创作者与读者及社会之间的关系结构
  • 文学视为人类学知识的载体,赋予文学文本以人类学民族志的意义,从文本中非语言交际系统重总结族群的文化模式和社会运行机制
  • 关注文学活动参与者以及文学与其文化背景之间的复杂联系
  • 科幻文学的书写带有浓烈的人类学色彩(叶舒宪《《阿凡达》与卡梅隆的人类学想象》)

反面神话:科幻人类学简论

  • 界定:以科学幻想为对象的人类学研究/从科幻角度研究人。
  • 考察地球人的科幻事像,获知人类特性及其对未来走向之影响
    • 科幻的动态缘起、传播和演变
    • 科幻的内在特征、种类和关联
    • 科幻对人类物种迄今的价值、影响及其未来可能
  • 科幻介于实证和想象之间,标志一种独特、暧昧的中间状态。
  • 以科幻为对象的人类学,科学与幻想并置连通,对科学、文学等视角进行阐释的话语补充和拓展。
  • 科幻人类学
    • 科学人类学:关注科学的知识方式、生产过程及其社会作用,科学如何在特定历史语境中产生和传播。
    • 文学人类学:关注感性和诗性的人,成为诗性或诗学的人类学
  • 考察科学与幻想及其交互式的互动关联
    • 科幻作品:万物存在的科幻表达(第二空间)(文本化与离身化)
    • 参与创制科幻作品的个体、群体、机构、媒介、网络(第一空间)(现实性与具身化)
      • 科幻生产
      • 科幻消费
    • 关联并置的多维结构,以科幻为核心并环绕科幻延展,包含被人制造的科幻世界和制造科幻世界的人。
  • 聚集科学想象的人类研究。从科学技术的实际演变出发,将科学想象视为一种虚拟现实。
    • 艺术成为想象型的科学化身
    • 科学则是技术式的艺术代理
  • 新型的映照关系:作为人类创造物的科学技术——自视为创造者的人类主体
  • 科幻写作:在内心重塑关于科技的存在,以期改变与科技密切相关的人类未来
  • 科幻人类学的目标
    • 关注科幻物
    • 辨析科幻界
    • 考察科学幻想的目标、结构与过程
  • 科幻的写作过程可以改变人类世界
  • 与科技相关的事像被重新形塑、折射,被预言与放大,投射至外星进行人类学式的“参与观察”,将科学技术折射为价值颠倒的“他者”镜像,可以用“反面神话”来概括:用科技幻想的人类未来。
  • 《弗兰肯斯坦》:将科幻与神话两种文类并置呼应,将“进化的人”连成了“换届的物种”,现代科技取代普罗米修斯的神祇地位。
  • 科幻:科技时代的反面神话:相反的对立、对应,相互的对举、对照。

作为实践的科学幻想——科幻人类学的方法及案例

  • 而人类学则是一个与真实世界紧密相连的学科,同时又以“人类”为理论探究与民族志书写的对象,在对真实世界进行参与和观察之后,选取其中的一部分进行描摹。尤其在“想象的共同体”之后,虚构和想象也被视为了现实的一部分。这便使人类学有潜力成为科幻突破“文学虚构”这一桎梏,以抵达更普遍之文化实践乃至文化创造的关键性话语资源。
  • 在科幻创作中引入人类学,将人类学的方法作为第二世界构造的工具(厄休拉勒古恩)
  • 科幻逐渐变得严肃,成为一种参与社会建构的力量

想象的科学与实践的未来——科幻人类学的中国缘起

  • 科幻/人类学在起点上都有着清晰的国族立场和世界眼光
  • 人类学介入科学成就
    • 科学知识一如其他各种信念体系,是受社会条件制约的,是社会集团的产物,特定环境中特定人群活动的结果。自然科学知识和社会科学知识一样,是被社会建构的。
    • 为此,拉图尔提出了其政治生态学主张,描绘了一种超越建构论的社会思想。他认为,建构论与实在论的分野乃起源于柏拉图的洞穴隐喻的“两院制”——纷繁复杂的社会世界,与哲学家(科学家)掌握其真理的真实、本质、稳固的自然世界。这种“科学-社会”的二元论已然暴露出严重的弊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应将二者视为是同一个相互交织的集合——亦即“行动者网络”。这一理论将社会事实视为不同的行动者——包括人类及非人类行动者(如科技、设备、环境、生物)——共同参与编制的动态网络,分析网络中不同的要素是如何联结起来的,并追溯这些联结、转译和协商的过程,从而描绘一种复杂动态的社会事实。
  • 理论特征
    • 科幻人类学将正面处理幻想对现实发挥的繁复作用,它不仅需要研究、总结诸多概念(常常是技术的和隐喻的)从虚构到实践的一般过程,而且强调从“想象的共同体”角度,探讨幻想如何以社会建构、寓言和预警的方式影响着人类的实践活动。
    • 科幻作为最具未来感的文化形态,在1980年代之后正在不可避免地堕入一种“复古未来主义”(Retrofu⁃turism)的尴尬处境当中。科幻作家们似乎难以立足当下去想象更为遥远的未来,因而时常回到过去——尚怀有关于未来之希望的过去——去寻找遥远未来的可能。“过去的未来观”,正是诞生于科幻时代的独特人类文化现象。
    • 因为科技是经验的。当科技突破实验室和科学家的桎梏,成为一般人类日常生活经验的组成部分,它就不得不成为审美、伦理和哲学思考的对象。人类进入数智时代以来,科技美学成为生产和销售所必须直面的命题。科技产品的风格化标识,已然是附加在使用价值之上所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而科幻尤其长于从经验和想象中提取审美的现象,研究背后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