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2
在漫长的困倦之中 一片
巨大白色 的正中
奇特而不断屹立着的 逗号
将掷出一支不安的矛
无数黑色肥厚的手掌指向天空。
难以指出明确的预言,何时以及何地……
泥潭般的风……飘荡不息。
同时飘荡着许多,
连自己也不认识的声音。
读着顺口,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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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白色 的正中
奇特而不断屹立着的 逗号
将掷出一支不安的矛
无数黑色肥厚的手掌指向天空。
难以指出明确的预言,何时以及何地……
泥潭般的风……飘荡不息。
同时飘荡着许多,
连自己也不认识的声音。
在此处、在彼处
一种声音。无端回响
响彻、支撑我的生活。
那样的时刻如此短暂
如此稀少、对于所有人,也是这样。
一只鸟的尾迹
我们都知道并且记得,它的歌声
无数的细小松针,在水中荡漾
共同组成的声音。
不断崩解的旧日,手指所触
皆是绵密而松软的砖石。旧日的
回廊,曾经并且现在依然坚固之物
看着它们碎裂在手心 消失。
此刻,白色的声控灯如此徘徊在遥远的回廊
新的回廊。那种声音,依然充斥着我的肉体
而另一些
过去的、久远的声音,如今已几乎不再能够触及,
也不再能够想象。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奇异的,古怪的花朵
那些人,也是这样。
然而总是在这样的夜里,漫长的伏案
或者度过另一种生活之后、听到
身体之中的声音,
忽然有了写作的冲动。
在断廊桥后面摸到丝线
久远的,久远的脱离
昨日之物 也像是离开了数年
白雾弥漫而木板湿润 冬天
也让人们手脚发痛。
即使有空调也是无益,除了热胀更多的脸颊
在愤怒之后,以自动机的方式书写
天空之中,云朵呈现巨大的中指
无言的指向,昨日枯旧的我
不!当然不是这样
在镜子前,我也不感到负疚
我也不觉得昨日枯旧,是的,是这样
(如果否认了我的昨日,那么我TM的又是谁呢)
被抛弃,或者被扬弃的,我甚至已经想不起它们
在镜子前的时候,我的脑袋空空
也想不出合适的,能够被妥善的写下的
任何一句话。
明天 我们就要离去
借着地铁的脉管,离去
彼时我们站在一起,在
命运般的高架地铁下 默默游走
一小片人群 也并没有人
拥 有彼此 也并没有人
不知晓这一点
一种自动的动作 再度回到此处
也会鄙视自己、只能
回到此处。写一些无所谓的句子
试图掩盖 无所谓的生活。
很轻易的就到了晚上啊,这样的时候。
打了一些字,又把它们扔掉。
最让我惊讶的是冬天的蚊子
在这样的时候 没有鸟鸣
而它们仍然隔着帐子 无所谓地
盘旋、并且鸣叫。
在这样延迟的生活之中
不断等待。等待未有的
固有的事物。出现并
消失。思考着一些
事物、逼迫自己成为一套故事的
主人或者奴隶。那样的欢愉
曾经或许闪现过呢,也就是
曾经闪现过吧。即使是说着不在乎
实际也无比在乎。进 入一套故事的
欢愉。如今,只好曳剑,到达林中路
故事和故事交错的地域
并且难以下笔。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
(*那个笑容*,我是说)
手中所执,也只是铁锈翩翩之物
这样的二十一世纪精神病人。
处在人群之中的时候,每个人
竖起一座孤岛 等待着难以抑止的
疲惫。忘记了很多事情,除了
等待的感觉。绷紧的肚子上的弦
若有若无地升起。
也想要曳剑而去。转眼看看
各处都是云烟。锈红的剑,片片剥落
红色铁痕。随即剥落为泥土。此时也只有
两手空无。
要写出什么样的诗,要如何
生活。很多人问我的时候、
索性只有沉默。想要在漆黑的,
漆黑的小屋子里、坐看风起云落。
除此无他!但终究还是太远。在
一个百年的 青春年代 、也没有想过
可以成为忽明忽暗的云朵。
终将死去的一天。不必留下任何
石头、或者木头或者灰烬的纪念
作为已经死去的 并不在意是否
记住与否、是的。并不在意
曾经、现在、以及未来 我
都活着。仍然在那些时刻里
如今成为了更加轻盈的形体
并不是相信魂灵、而是在这里
正在此处。多年以前的叩击
键盘上下的凹凸,如今隐约也凹凸
如你不经意开合的口唇。
也存在于别处。不过可惜了你
无法眼见。对我则是幸运,
一种奢侈的独享,有关我,
世界和时间。终将死去的一天。
那日,不必希望留下
任何石头、木头或者灰烬的
纪念。若你果然读到。若是
可惜了你,对我,也是一样
也是再度离开那城 习惯
观看薄雾后的楼群
像是东南边的小山一样可爱
看到它们的时候
就知晓将要渡江
钢铁梁大桥也渡我多次 若是
船夫,大抵早已熟悉
没有经过的城市建筑也清新
地图说了经过的,其实也说不了什么
有关土地的话我知道太少
漫长的平原总是 让我感到疲倦
当杯子里充满纸船的时候
海浪也就从海床翻卷上来
一切边缘,也摸得到油漆和墨
白色滑梯之上,想象着鸽子向天空滑翔
并不期待鸟群
无数
未来的我手拉手牵着过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