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梦
在那些遥远的时刻
并没有想到任何句子
意识到也可以在失去语言之后
继续生活,好像脱下了一件衣服
和许许多多的旧习惯
虚构一间足够黑足够黑的小木屋
把万物括入无形的虚框,之后放在
小木屋的木架上 静静发出柔软的光
在这样的地方拥着毛毯观看
像是一切都与我无关,虚构
一片真空把我们和我们隔开。直到
一片真空把我们和我们隔开。
读着顺口,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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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想到任何句子
意识到也可以在失去语言之后
继续生活,好像脱下了一件衣服
和许许多多的旧习惯
虚构一间足够黑足够黑的小木屋
把万物括入无形的虚框,之后放在
小木屋的木架上 静静发出柔软的光
在这样的地方拥着毛毯观看
像是一切都与我无关,虚构
一片真空把我们和我们隔开。直到
一片真空把我们和我们隔开。
许多人在黑暗中浮现,然后
消失 了。就像不曾浮现
带着一种黑夜的脸色走入黑夜
一桩黑色的身影
没有声音也没有脚步
气息匆匆。
灯不在的地方,就没有黄色
也没有暖洋洋的
倦怠和躁动。有时候在黑暗中一觉
进入永恒黄色光域、另外的
黑色身影在无光的地方轻轻摇头。
风在身影和身影之间穿行
偶尔也听到响指声。
常常错过那些从地下到地上的时刻
过眼云烟,从高耸的地铁向下望
各种各样的树,还有桥,以及未完成的建筑工地
哈,就在这样的地方蠕动爬行的人,听到
那些车厢连接处吱吱的声响。
同样的时刻出现在一些
上午或是下午
阳光实在是太强烈,树
也绿得过于鲜明,车子
像水中的船一样 上行,下行。
总是困着,闷闷传来耳机的声响
有时又明亮。隔着毛玻璃纹理的
世间万物。于是想到一些句子:
遥望齐州
九点烟,一泓海水
杯中泻。
应当带着微微下沉的姿态
面对风和水也不觉得寂寞。
静默地低低飞行,有时候吹吹口哨
并不在意有没有人看到。
在广大的阴影面前我只能低头
伸出手指勾勒虚空。
幻想着就这样穿过生活
如同世界穿过时间。
站在二楼的红色砖墙,呆呆地看地上
一只猫咪从绿色的草坪慢悠悠的穿过
想要拍一下,但还是错过了
将脚伸出栏杆,作为一种安全的逃离。
脑袋是闷闷的,要寻找一些更简洁有力的刺激
但面前只有的是,漫无目的的冗长的证明。
试图让尖厉的什么东西突破棱角,失败了
想起一些句子然后任由它们漫漫而去。
我将携带静默之物
穿过山谷,衣服末梢也穿过
风。细微的摩擦声响,
那也是山的声音、沟沟壑壑
我经过之后,指纹
穿过干燥的泥土。
另一些时候我拔剑在手
(握住)并且留下明亮的穿凿
在世界与世界、山和山之间穿过
作为一些、和另一些
细密的刻痕。
有一些东西已经
或者(将要)发生
不可抓住 不可欲望 甚至不可想象
从此到彼,迈步滞空的停留之后
左旋,左旋,自行车前挡泥板发出铃铛的声响
一个螺丝即将坠落的时候
已经预想到:要用绳子将它绑好
于是放下心来 并不
在意忘却
只需要一点点的跃动
一点点勇气,猫的一跃,墙头和墙头。
嚯,就这样到了这里吗?渡过河的人
有时会这般惊诧。或许只需
任凭螺丝坠落下去
任凭车铃后面
一串串螺丝的哑响 反正
绳子是在手里的 反正
天要下雨——水
满了之后,就会涨起来的。
走下楼梯的时候转角
的光影 似乎拼凑出很适合拍照的角度
水房里的紫色灭蚊灯也是
电闸的塑料壳子也是
同一种紫色
有一些词句在脑中飘忽,随意
模拟着万物的情状。
深夜里游荡的
夜行生物
宿舍门外冷飕飕
背后舍友的桌子上
不知什么东西 咕噜噜
哎呀 代码跑出了bug
那里的缝隙
也有节奏吗?
万物皆备于我。
在我为它们寻找真名之前。
虽然我竭力抓住那些
夜行生物
但有一些更黑更黑的东西从手指缝里溜掉啦
这样的天气
有时让我觉得还是冬天
算得上是一个好故事的开头吗
或者说是结尾。
总是有风。曾经
好风凭借力的妄想
不过一叶。它 只是这样
无时无刻、并且剧烈地
进入 (穿透)
我的生活
我猜我还没完全适应
一切暂时混同
午后我路过一条不知名的河
拨弄水底树干的形状
自行车把沉下去了很多
捏住左手的闸要花更多的力气
从一处目的地到另一处目的地
我想我还没有完全明白日子
以及星期几,作为刻意且坚定的练习
念头只是漫无目的地发生。
我把耳机忘在了寝室,
只好环顾四周,绕开那些可能的打招呼
车轮下,道路水纹样掠过
这样的天气里,我没有拉上拉链
风把我的羽绒服下摆轻轻扬起